银河体育投注_体育投注一英超

网络体育投注十大平台

“求真悟道”银河体育投注研讨 | 倾听为何,倾听体育投注一英超

银河体育投注

欢迎阅读教育研究与评论 

“倾听”维度的研讨,首先分别由张齐华执教《用方向和距离确定位置》一课,朱国荣执教《抽屉原理》一课。课后进行现场银河体育投注,主持人:贲友林;研讨嘉宾:张齐华,朱国荣,郭庆松。

贲友林:老师们,刚才听了两节课,下面就围绕三个关键词:“问题”“案例”“策略”,开始“倾听”维度的研讨。非常期待在座的每位老师都能够积极与台上的嘉宾展开银河体育投注。

与会老师:我即将成为一名小学数学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之前是做计算机工作的,去年才转行到教育行业。我自己对教育行业非常感兴趣,并且要将其作为我一生的追求。我现在特别关注,作为一个非专业出身的老师,我很担心我的专业性,我想请齐华老师给我一点建议:如何才能成为一名专业的教师,甚至一名特级教师?

张齐华:谢谢!你知道吗,坐在我旁边的朱国荣老师,全国着名特级教师,就在你刚刚说完“转行到教育行业”的时候,他是第一个为你鼓掌的。我没有做出这个动作,但我内心同样为你喝彩。因为我们都知道,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的一生很难从事一种职业。你之前学的是计算机专业,然后可能由于某个契机,突然之间就爱上了教育行业。我觉得,你过的这是有选择的人生,也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崇尚学习的心态。至于如何成为专业的教师,我个人觉得,你身上首先具备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品质,那就是“热情和热爱”,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你能够放弃自己娴熟的、专业的领域,足见你对教育行业的喜爱。所以,你已经成功了一半,剩下的让时间给你更好的答案。

贲友林:我突然想起今天下午齐华在他的课堂上说的一句话,应该成为今天的金句——“一个人的想法会有‘偏见’”。我们听听郭老师怎么说。

郭庆松:我想代这位老师问一个专业的、具体化的问题。记得有这样一个故事:有个数学家叫阿贝尔,他读了高斯的着作后很感慨,说高斯提出来的数学问题是如此精彩,证明的过程也是如此精彩,但是我们却看不到高斯是怎么想到这些问题的,是怎么去证明这些问题的。由此我想到,我们今天听的两节课非常精彩,两位老师面对的不过是教材上非常普通的一个素材,他们却用自己的方法演绎得如此精彩。大家肯定也想知道,两位是如何对教材进行设计的?平时上课的基本原则与思路是什么?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们尤其是年轻老师更为关注和能够借鉴的。

张齐华:我想请朱国荣老师先说。为什么呢?之前有老师向我求助如何上人教版的《抽屉原理》一课,当时我也经过了一定的思考,给了他一些建议。此后不久,我就现场听到了朱老师上的这一课,我发现,朱老师对教材进行了微调,并且调得让我怦然心动。所以我特别希望朱老师说说,教材原来是怎么设计的,到底学生可能会遇到什么问题,为什么把它改编成两个情境。

朱国荣:谢谢郭老师,谢谢齐华!刚刚这位提问的年轻老师,我是打内心为你鼓掌的。你从计算机专业转行教数学,这是看得起我们小学数学。我觉得,想上好某一堂课,更需要的是去想一想学生在学习这个内容时,其困难与障碍在哪里。有的时候,教材例题已经帮我们铺好了这条路,那就可以按照教材的预设和情境走下去;但是有的时候,某些教材的例题和内容安排让你感到很尴尬。当你上过或者听过这样的课后,你就要反复地琢磨这让你尴尬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就要思考能不能有所改变。这个事情是我们一生都要去做的。在你反复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就成长了。这一点,是我此时此刻感受最深的一点。

贲友林:刚刚这位老师提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即将成为一名小学数学老师,也期待自己能在教育这条路上走得更好、更远。齐华给的第一个建议,大家还记得关键词是什么吗?“热爱”。郭老师给出的关键词是“专业”,而朱老师的分享则提醒我们要“在专业的路上不停地改变”。

与会老师:大家好,我是来自泰州姜堰的一位数学老师。之前,有幸听过张齐华老师的《用方向和距离确定位置》一课,当我自己上这一课的时候,也产生了一些想法。我们姜堰地区近两年在实践学习共同体,学习佐藤学教授的理论,学习的主题也是“倾听”。我想了解一下,张老师在设计今天的课堂教学时,对于“倾听”是如何思考的?因为我觉得您今天课上的“倾听”与佐藤学教授的“倾听”有很多不同。

张齐华:您能先跟我们分享一下佐藤学教授的“倾听”吗?

与会老师:我对佐藤学教授的“倾听”的理解也仅限于书本。我觉得佐藤学教授的“倾听”更关注学生想法的表达;而您今天的《确定位置》一课,更关注倾听之后的思考,或者说是学生倾听后的表达与沟通。您是如何考虑的?

张齐华:我大概明白了,这位老师在提醒我们,可能倾听、表达、思考这三个板块是需要调整顺序的。近期,我们齐华名师工作室一直在围绕倾听、表达、反思、提问等我们认为是儿童数学学习非常核心的要素进行研究。学生都会提问,都会表达,也都在倾听。但是一旦撕开外衣,你就会发现很多课堂“满目疮痍”。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一看以前面录过的课堂视频,看看学生是否在倾听?哪些指标反映他们在倾听?是什么在驱动学生倾听?上个星期,我们工作室在聊“合作”——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任务,几乎每堂课学生都在合作。但聊到最后我们发现,我们所说的课堂上的合作,90%都不是合作,而是讨论。合作是有具体的、特殊的指标的,比如,两个人用毛线拉出一个角,8个人拉着一块布去抖球,这时候,合作就发生了。刚刚这位老师说我更关心学生倾听以后的反应,没错。因为只有了解听完以后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怎么回应同伴,是补充还是质疑,只有通过分析这些数据和表现,才能推测他们的倾听是不是合格的倾听、高品质的倾听或批判性的倾听。我想,你的意思是不是倾听之前应该有表达?

与会老师:有这方面的意思。我还想问,倾听之后如何抓住学生表达的意思继续追问?

张齐华:你能不能具体一点?比如,就刚刚两节课中的某个细节,是怎么处理的,处理得很好或者处理得有问题。这样讨论会更聚焦一些。

与会老师:我们平时让学生交流之后,都是请他说自己的想法,我今天看到您的处理是“请学生说说同伴的想法”,以及“你是怎么评价他的想法的”。

张齐华:对!我相信你其实已经有答案了。这个“点”,是我中午在回去的路上想到的。这次论坛,每半天都有一个主题,而且要围绕这个主题去做深度的研究。我就在想,我的课堂该如何去呈现“倾听”。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我今天不这样处理,大部分的学生是什么状况——他们更擅长说自己的想法。说起来,同桌之间是在讨论,但实际上他们是各说各的,他们不太在意对方在说什么,更在意的是“我的想法是什么”。当同伴的想法跟他不一样的时候,他会不断地申诉自己的理由,而去屏蔽对方的想法。这是现在学生的基本的学习生态。毫无疑问,这里缺失的,就是对同伴声音的基本的倾听意愿和能力。怎么办?我就通过这样的策略和工具,倒逼他去听同伴在说什么。虽然这是非常小的一个“点”,但是在今天课上也呈现出效果了。学生站起来后会说:我的同伴一开始是怎么说的,他说得对或不对;不对,那我是怎么提醒他的,然后他是怎么变对的。这样就可以让倾听的行为更多地发生。

贲友林:谢谢这位老师。其实你刚刚的发言让我们意识到,你是会倾听的。因为在听的过程中,你把齐华的想法和佐藤学的想法做对照、做比较,也在把他们的想法和你自己的想法做对照、做比较。我想,真正的倾听,一定是和比较相关联的。就像齐华刚刚说的策略和工具,即学生汇报时,不仅让他说自己的想法,还要让他说同伴的想法。如果他能把同伴的想法说出来、说清楚,就说明他听进去了。

张齐华:这里还有一个细节可以呼应。基于学习单的例题教学,一般来说,学生同桌交流以后就拿着学习单上来分享,但我今天没有这样做。因为在拿到这个班学生的学习单以后,我是“崩溃”的。一般的答案,无非是“船在东北方”“船在东北方30千米”“船在东北方60度30千米”,或者画个数对,诸如此类。而这个班的学生的回答,出现了“

”(运用了初中学习的勾股定理),甚至出现了微积分、极限思想等各种高等数学知识。这让我很苦恼,我怕驾驭不了他们,我怕随便挑一个学生,他就跟我谈微积分、矩阵等等。于是,我就想换个思路(正好也跟今天的主题契合),让他们做团队分享,分享后寻找团队认知的“最大公分母”。因为,也许你自认为自己的想法(如微积分、矩阵)很精彩,但是三个人交流以后可能发现,这个问题不需要绕那么远,简简单单地用方向、距离就能解决。就像“

”,后来就成为被“拍死在沙滩上”的那一个。所以后来我的课堂上有个细节,就是作为团队代表上来分享的时候,既要说整个团队现在的认识,还要说在形成团队共识的过程中,各团队成员曾经还有过什么想法,为什么这些想法后来被筛选出去了。我想,这也是在给学生提要求。因为能够代表团队的学生一般都是最能说的,所以极有可能这个分享70%的内容就来自他自己,我很担心“我们的想法”其实是“我的想法”。因此,我强调他一定要说说这个过程中屏蔽了、淘汰了哪些想法。这也是倒逼他倾听团队中每个人在说什么,哪些被吸纳了,哪些被筛掉了,我想这跟前面的任务的目的是一样的。你希望学生什么样子,你就用相关的学习任务和要求去倒逼他向那个方向走。

郭庆松:我们刚刚一直讲“倾听”,可能是讲听完之后的一些事情。其实能否做到倾听,不仅有听完之后老师的追问和对刚才任务的反馈,来迫使学生回头去看自己是否倾听了,继而下一步还要注意去倾听,我认为还有两点也很重要:第一,你布置的任务本身是否可以驱动学生倾听。这一点也是很重要的。如果这个任务足够开放,或者学生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有过多次取舍,有过许多困惑,或者经过挑战自己能够完成。他经过了这个过程,回头去跟别人交流的时候,可能就不需要你去引导,他自己就会注意听了——我犯过的错误他会不会再犯?我现在的想法还有些困惑,别人的想法能否来印证?所以我觉得任务本身很重要,或者可以说是第一重要的。第二,就是习惯的影响。我要说的是,除了任务本身的设计有驱动作用,学生在交流之中的倾听意识、倾听方法、倾听策略也很重要。今天齐华的课堂上有三处向学生明确地提出了活动要求。第一处,在课前展示“学习要求”时,明确要求:说的同学要清晰表达,确保所有同伴听懂你的想法,和自己的方法进行比较。第二处,在再三确认学生想要分享后,明确要求:要说你现在的想法,还要说你在组内交流中,发现了哪些别的想法,你做出了怎样的改变;听的同学,要努力听懂台上同学的想法,思考你们团队的想法有哪些不同。第三处,在“我来尝试”环节,明确要求:要认真听同伴的发言,同伴说了什么,你怎样评价他的发言。如果是自己的班级,可能就不需要出示这么明确的要求,点到即可。

张齐华:郭老师,我稍微打断一下。我今天上完课后,和我们工作室成员有个短暂的微信交流。我问:“客观地说,关于‘倾听’这个主题体现得怎么样,有没有冲淡数学学习的主题。”回复是:“客观地说,主题体现得很突出;但是,确实冲淡了数学学习的主题。”我的回答是:“因为这不是我的班,所以一开始肯定要花很多时间去做。”其实,即使是你自己的班,一开始也是要花很多时间去做的,到后来,花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郭庆松:我要强调的是,齐华提的那些具体的要求,就是在示范如何去培养学生的倾听的习惯,这是非常重要的。我建议大家仔细分析那些要求,你一定会收获非常大。但我接下来要说的是,今天是不得已,要打出这样一段话来告诉学生怎么去倾听。我们希望是在平时的交流中,学生能体会到“我要这样去做”,可以让他有一点挫折感——你没有听清你就不能理解——来引导他注意倾听并形成认同感,而不是靠这样具体的规则约束。

贲友林:我突然在想,齐华为了今天的课做了多少思考?我估计那几段明确的活动要求,他不知道斟酌了多少次。

张齐华:这几段活动要求,就中午几分钟打出来的。但是,就像我们常说的,“你备这节课也许只是5分钟,但实际上可能花了一辈子”。“倾听”这个主题我确实想了很久,但就这节课的具体的处理,也不能对我报以过多的期待。

贲友林:没有长期的思考,会有这“简单”的5分钟吗?今天齐华的课上,围绕“倾听”,的确凸显了“老师要做怎样的指导”。而且,就像郭老师说的,我们更希望把这样的指导渗透到每一节课中。还有,从一年级到六年级,不同的阶段,我们可以做什么?只有这样,学生的倾听能力才会在每一节课上都得到发展。

张齐华:其实这里有个问题。如果我们课堂的倾听已经非常好了,我们就没有必要花这么大的精力,布置这么大的场面,请这么多的大咖,来进行研讨了。一定是我们课堂的倾听出了问题。王栋生老师的那本书《课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包括友林的新书《重新认识课堂》,都说明对课堂,我们真的要好好地重新认识。尽管今天这个班学生的倾听已经做得非常好了,但是作为研讨,我们就要放大一些要素,更多地提供这样的场景。

贲友林:我突然想到,如果明天上午再让齐华上这节课,他怎么凸显“表达”呢?如果明天下午上这节课,他又怎么凸显“思考”呢?下一次,我们不妨让齐华一课三上。

张齐华:其实,今天这节课里,你没听到我对表达的指导吗?没听到我对学生如何开展深度数学思考的指导吗?只是那两个维度我指导得不露痕迹,你就看不到了。这更凸显了做研究必须放大要素。

贲友林:一个人的倾听也一定是有“偏见”的。下面我们来听听朱老师怎么说。

朱国荣:在齐华的课上,当我看到后面的小练习环节,让学生先说说别人怎么说的时候,我有个冲动,我也想把这张写着明确要求的纸带到我的课堂上,作为我课堂的一个环节。比如,第一个活动之前,我也呈现这样的要求,也让学生不要说自己的,要说同桌是怎么想的。对这件事情,我们要思考,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理解是,我们要求学生:首先,你要认真地去听别人说;其次,你要听懂别人表达什么意思,别人的表达对你有没有影响。这些如何在课堂上呈现出来,今天齐华为我们做了很好的示范,他的这种方式是可以效仿、可以借鉴的。这是我要表达的第一层意思。然而,我还要表达第二层意思,就是在日常教学中这件事情做起来太难了。没在课堂上过课,你体会不到齐华的这种功力,也就是说,引导学生说别人的想法对学生是考验,对于老师如何去引导学生,更是一种考验。这就是高手。所以,今天的课堂上我不敢这么去呈现,我退而求其次,我抓了三个人有冲突的那一个小组。那位女孩说得特别好,她先说了自己是怎么想的,再说了旁边的同学是怎么讲的。其实,我和齐华做的是同一件事,那就是学生听了没有,听懂了没有,进而将其转化为我们的教学资源。齐华是我们的表率。

张齐华:我就着这个点再往下走一小步。那就是,倾听也好,对话也好,甚至提问也好,这都不是靠老师提要求学生就能做到的,一定要有具体的策略和工具,这也是本次研讨会的初衷。假定我们在课堂上,不停地跟学生说:“你一定要认真听哦!待会儿我要怎样怎样哦!”这种警告或者提醒的做法其实是无效的,你只有用评价去倒逼,告诉他反馈的形式是什么——让你说同伴的想法,我就评价你对同伴的想法听懂了没有。也就是,用评价倒逼学习的样态,我觉得是这样的逻辑关系。

朱国荣:倾听这种能力不是靠一节课就能形成的,一定是从低年级开始慢慢训练、逐渐养成的。所以我们可以感受到,为什么贲老师那么关注学生的表达,关注基于学生的学习,因为这确实是一个长期积累的过程。还有一个观点是,其实现在的课堂上,我们很多老师自己都听不懂学生在讲什么,今天齐华已经要求学生听懂学生讲什么,其实这对老师是更高的要求。

贲友林:我来梳理一下。刚才这段交流,郭老师说“倾听一定要有任务驱动”,齐华说“评价倒逼”,我想,这就是一种策略和方法。在今天的两节课上,我们都能看到,老师通过任务让学生去听,老师设置冲突让学生不知不觉就进入听的状态。比如朱老师课堂的第二个问题,5支铅笔3个抽屉的问题,大家体会一下:这第二个问题,在跟第一个问题(第一个问题是:三(1)班的小明同学上课发言积极,老师要奖励她,奖品共有4支铅笔。老师没有把笔直接给小明,而是给了小明两个选择。选择1:直接拿两支铅笔,开心地走了。选择2:老师会把4支铅笔放入3个抽屉里(抽屉是敞开的)。等老师放好后,选择其中一个抽屉里的笔做奖品。请你们给他一个建议,并且给他一个理由)进行比对时,学生很自然的想法是什么?后来的情况是什么?朱老师这种精心的设计,就是要让学生只有在听中,才能悟得为什么会有这样两个问题。再如,在齐华的课上,我们也可以看到,就是第一个学生(就是那位“

”)交流以后,老师让听懂的学生举手,这时这个学生说“放弃了两种想法”,老师问“放弃了哪两种想法”,注意,老师的这句话非常重要,他放弃哪两种想法对于后续学习是有用的。但它埋没在学生那段长长的表达之中,如果没有老师的梳理,学生想要听出这两种想法的确不容易。但是,今天的学生太厉害了,有的说“东北方向”,还有的说“一点钟方向”,但是齐华马上就听出问题了,因为齐华说“还有数对的方式”。显然,这位学生是放弃了三种方法。在学生表达以后,怎么让学生听明白,老师该出手时就要出手——记住,梳理非常必要。

张齐华:所以,这又涉及昨天我们公众号上推出的李勤老师的一篇文章,用的罗鸣亮老师的课例《两位数乘一位数》,讲的是教师如何更好地倾听学生,我就觉得非常好。但是我说,后面我们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学生之间的互相倾听,我是将其作为一个能力——倾听力——提出的。但是李老师认为,如果教师连倾听学生发言、捕捉学生观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培养学生的倾听力?这就是贲老师表达的意思,在培养、训练学生倾听之前,教师首先要在开放的课堂时空中不断锤炼这种倾听、捕捉学生观点的能力,这也是在为学生做一个好的示范。

贲友林:只有老师会听了,学生才会听。

与会老师:我是一名工作不满三年的教师。在今天的两节课上,我看到两位老师对学生的生成性回答评价得很及时。我的困惑是,对于这样开放的、生本的课堂,如何处理意外的生成?比如张老师课堂出现的勾股定理,这是初中学习的知识。对我来说,我很难把控这样的课堂,这会让我恐慌。这是我目前的焦虑,也是要提升的地方。对于这样的意外不知如何处理,所以没办法回应学生,也就没办法去倾听。我想听听张老师的意见。

张齐华:其实,这个问题贲老师最有发言权,因为对基于学生的课堂的研究,他是走得最远的一个。实际上,这个问题又回到了前面,就是我说的,时间可以给你一切答案。这样说可能有点虚,可它就是残酷的现实。你工作3年,我工作23年,你不用恐慌,在你这样的阶段我做得还不如你。有些东西就是岁月的沉淀。你看,贲老师可以左右逢源,朱老师可以轻松化解困境,这就叫修炼,他的道行就在那里。你这个年纪不该绝望,等你工作23年或者更长的时间,你再来看贲老师的课,然后再绝望也来得及。但是我想,到时候你肯定不会绝望,因为你在工作3年的时候,就开始为这个事情焦虑。我想,再过十年,你完全可以做好这件事情。这是我说的第一点——有些东西,要用时间去沉淀和萃取。如果你当下非要急着做这件事情,其实也是有具体的办法和措施的。我可以给你两点建议:第一,未雨绸缪。今天的那位“

”同学是个意外,但他给这堂课留下了一点小花絮。我其实很清楚哪个小组可以给我更“正点”的回答,但我就是想赌一把——贲老师在课上经常通过抽签让学生发言,我就不抽签了,就找远处那个我没有巡视过的小组吧,结果就冒出了这位“

”。你应该听懂我的意思了吧!你想不恐慌,就在巡视的过程中,把那些让你恐慌的事“屏蔽”掉。这在目前,对你来说应该是非常可行的。你知道吗,贲老师明天上课,他昨天就把学生完成的学习单收了上来,这说明他也“恐慌”。他都是怎么研究的呢?拿出一张白纸,1号张××,2号李××,全是叉,意思是这绝对不能碰,一定要在课堂上把这些“扼杀在摇篮里”,因为他们一出来,整个课堂就失控了;5号陈××,6号徐××,他们的想法太精彩了,必须让他们不露痕迹地出来,注意,是不露痕迹。学生做作业的时候,学生讨论的时候,作为老师,你要巡视课堂,尽可能做到未雨绸缪,有备而来。你就会清楚,哪些小组是自己想要的,哪些是自己不太想要的,做好取舍,此为其一。第二,坦坦荡荡地去上课。我有一篇文章《教师,何处安放你的焦虑》,在齐华名师工作室公众号上发过,后刊发在《教育研究与评论》(小学教育教学)2019年第4期,你可以去看一看。我们教师尤其是年轻教师,就算在课堂上真的遇到了驾驭不了的事情,其实吓唬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内心的恐惧。如果你不断告诉自己,平时就跟学生做平等的沟通,告诉学生:“你们真的很棒,有时候你们提出的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你们能原谅我吗?那我们就共同来学习。”每个人的认知都是“偏见”,一个班48个“偏见”在一起的时候可能“偏”得更厉害,有的学生的想法在你的认知区域之外非常正常。当你跟学生做好沟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出现意外又有什么关系呢?上午王栋生老师的讲座还记得吗?他提到的“昨天我讲了一个东西,晚上回家查阅资料发现是错误的,今天来更正”,王老师作为全国最着名的中学语文特级教师之一,都能够坦荡地面对昨天课堂出错的东西,我们年轻教师,有什么做不到呢?要把自己放下,把焦虑放下,真诚地把课堂作为“学习共同体”,与学生共同学习、研究,我想你的焦虑感会变轻一点,到了课堂上才会真正放手,而不是“防贼”——我刚才说的第一招算是“防贼”。

贲友林:齐华刚刚指出的我的课堂,不是我现在的课堂,那是我的曾经。现在我的课堂怎么样,明天再看。我想跟老师们分享的是,刚刚齐华说了,老师上课前要做好充分准备。以往我们可能对教材研究很多,但是对学生,我们了解得远远不够。这也是为什么我明天上课,但是材料我要准备三天的原因,这也足以可见我对明天课堂的重视程度。你准备的时间越长,你对学生的了解就越多,你在课堂上就会越从容。如果你在课堂上感到窘迫,说明你对学生研究得不够;如果学生开口,你马上能捕捉到他的想法,说明你和学生走近了。研究学生是永恒的话题。刚刚齐华还说到,上课要坦荡,说明什么?课堂真的不是只有一条路,但是很多时候,课堂上你对学生的倾听表现为“我听我要听到的”,因为你的教案已经把你牢牢束缚住了。可是,学生怎么可能和你的预设一样呢?所以我经常提醒自己,学生的每一种想法都是合理的,课堂上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因为学生本来就是那样的。

与会老师:我是去年刚刚入职的小学数学老师,现在任教一年级。我也想培养学生的倾听、表达能力,但是不同学生的能力是不同的,课堂上我往往只能选那些倾听能力、表达能力强的学生发言。其实我也很想鼓励那些倾听、表达能力弱的学生去倾听、表达,可是我没有特别好的方法。现在,我会鼓励他们读一些数学故事。我想问,如何才能做到培养“每一个”?

朱国荣:这位老师提的问题是一个难题,特别是面对一年级的学生。首先,一定要相信他们是能讲好的,老师要鼓励学生敢于表达,这是一个前提。在此基础上,你还要注意,班级里会表达的可能只有10个学生,这个时候,如何能让倾听能力、表达能力弱的学生得到提升,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们更多的鼓励和机会。具体如何培养,那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郭庆松:这个问题也是很多老师关注的问题。我觉得其中主要有两个的原因。第一,是我们传统的对教学关系的认识。学生对课堂氛围的认识有文化元素的影响,如自己说得不好会不会被同学嘲笑,或者面对老师不敢讲,等等。第二,班级授课制下,大班学生交流的机会不多。如何克服这种困境?今天,两位特级教师给了我们很多示范:一是要鼓励小组交流、同桌交流,让交流的机会更多。不要只靠一对一的对话来推动课堂。另外一点就是,要营造比较好的课堂氛围。除了倾听之前要有指导,倾听之后有评价倒逼,我觉得倾听的过程中还要有引导。比如,有的学生平时不愿意说、不太会说,突然有一次说了,而且说的恰好代表了他们小组的意见,课堂上就要及时地鼓励。而且,对低年级学生这种鼓励和引导如果更多一些,起的作用可能会更大。鼓励从哪里来呢?这需要教师在课堂上有倾听的耳朵,要选出“特定学生”做“特定发言”,针对“特定发言”做鼓励性评价。

贲友林:刚刚这位老师问的这个问题,恰恰说明我们今天研讨“倾听”这个话题的重要性。对于一年级学生,如何培养倾听的意识和能力?我想,教师首先要认识到,面对不同对象,应当有不同的倾听要求。期望一年级学生达到高年级学生的水平,这是不现实的。对于一年级学生来说,很多时候他不听,是因为他听不懂。教师的表达,往往是成人的话语体系,所以,作为教师,首先要想一想:你说的话,学生能听懂吗?一年级学生能听懂什么?这值得我们琢磨。第二,学生在听的方面一定有差异。怎么样才能会听,就像郭老师讲的,课堂上要有指导。不妨让会听的学生来说他听懂了什么,然后教师再对他所听的内容进行分析,让他明白他听懂的究竟是什么。这时,必须有教师的指导。这也就是教师在教学中的介入。其实,听和讲很多时候是关联在一起的。对于能力弱一点的学生,一开始只要求能说出来,就说明他听了。再后来要他说清楚,这时对他的要求就提高了。这一定需要一个长期训练的过程。所以,对于一年级的学生,教师首先要会听。因为很多时候,你也听不懂一年级学生的话,我就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故事。刚刚郭老师还讲到一点,非常重要,那就是课堂文化的问题。佐藤学教授的着作里谈到,要建立“启听”的教室,因为我们对听的关注真的远远不够。

与会老师:我是南京本地的老师,之前的偶像是贲特和张特,也试着在课堂上模仿二位的风格。学生发言时,也在班里采取抽签的方式,高年级的学生非常喜欢,感谢贲特的妙招。但是今天听完台上专家的发言,我突然想成为郭老师的粉丝。我特别赞同郭老师提的“任务驱动”,一个好的问题才能让学生有内在的驱动力去听,而不是给他画一些条条框框迫使他去听。第二,朱老师的《抽屉原理》一课对教材进行了改编,将教材中的“笔筒”改为“敞开的抽屉”,学生学完以后,会有一个抽象的认知,这个“抽屉”不一定是抽屉,也可以是鸽笼,也不一定是敞开的。所以我在思考:为什么教材会给笔筒?因为这里有个逻辑问题:如果老师将5支铅笔放在3个抽屉,而学生必然不会选择“2、2、1”这种放法。那朱老师为什么要做这种改编?课堂最后,为什么不把苹果和鸽笼的操作抽象为字母?

朱国荣:为什么把笔筒改为抽屉?这是结合学生的学习情况。放了笔筒,然后告诉学生,这叫抽屉原理,学生就会纳闷,为什么不叫“笔筒原理”呢?因此,对教材改编的目的,是让弱一点的学生也能够直观理解这一原理。不过,一旦改为“抽屉”,就需要一个前提,即:抽屉必须是敞开的。至于有那么多种放法,学生会如何选择,这其实正是这节课要引导学生思考的比较重要的问题。我问过一些学生在奥数班上抽屉原理是怎么做的,他们告诉我,就是总数除以抽屉数,得出商,得出余数,不管余数是几,商都要加1,得出结论。我让这部分学生做第一个问题,结果让我很惊讶,他们大多认为选择1和选择2没有区别。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因为他们觉得把4支笔放入3个抽屉,结果就是唯一的一种“2、1、1”。抽屉原理的“至少2支”不能直接看成“2支”,而要看成是“2支或者3支或者4支”。正是为了凸显这个含义,今天这节课我反复强调,就是要让学生明白“至少2支”是“2支或2支以上”。这是这节课主要的想法。

与会老师:谢谢朱老师!顺着您的问题,这节课谈的应该是摆法多样性的问题。那么,比如对于10个苹果放9个抽屉,学生在学了两个例题以后,是否应该给学生一定的时间和空间操作一下?

朱国荣:这个建议非常好。至于今天为什么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今天的学生是北京东路小学的学生,我个人判断,这些学生能够抽象地思维,所以就省略了操作活动。

与会老师:我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有一个后续问题:既然学生达到了这样的思维高度,为什么没有把这几个问题抽象成字母?学生既然具备了这样的能力,应该能总结出抽屉原理的原理一。

朱国荣:人教版教材的这节课有3个例题,您说的是第二个例题的内容。今天的课上到哪一步,是有序列的。对于这节课,我们有课时目标的划分。

与会老师:最后一个小问题,10个苹果放进9个抽屉,9只鸽子飞进5个鸽巢里,这两个例题的设计意图是什么?

朱国荣:前面的问题是有具体情境的,让学生去选择,到这里其实已经变成抽象的数学问题,我希望学生能用更抽象的语言来表述这个规律,但我不希望抽象到“m个苹果放到n个抽屉”这样的一般公式,这对学生的要求太高了。

郭庆松:我必须讲一下,我特别欣赏朱老师的改编。对此,我要补充两点。第一,教材首先给出一个结论,然后让学生判断对错:把4支铅笔放进3个笔筒,总有一个笔筒至少有2支。整个的教学逻辑就是先给出命题,再判断。今天朱老师的上法完全不一样。他设计了一个非常鲜活的、选择性的情境,这是这节课这么精彩的一个重要原因,它能够让学生的思维形象地带入,从而设身处地去思考“我怎么拿”“笔怎么装”,这里有一个动作过程,这个动作的过程恰恰是这一时期儿童思考的重要特征。第二,给出的情境是开放的,有两种选择,就需要你去构建。这个构建模型的过程,就是理解抽屉原理的重要的思维过程。这两点非常重要。我们很多的课都要做这样的思考。

贲友林:我们“倾听”的最后,一定是聚焦所学内容的认识、理解与掌握。下面,有请两位老师对自己的课做一个分享。

朱国荣:对一节数学课的研究首先是数学的研究,而首要的是以什么样的任务去驱动学生。贲老师经常做的一件事是设计研究单,它凝聚着贲老师对这节课核心任务的一种解读。其实我的想法是:你的任务安排下去后,学生有什么好讲的吗?有冲突吗?比如,你的情境很单一,一句话就可以说明白了,学生还有什么好讲的呢?所以,我们首先要设计合适的任务——我将其定义为富有挑战性的任务——然后让学生去思考、去表达,这是其一。其二,我觉得今天“倾听”主题,有这么几个层面的意义:第一个层面,教师要能听懂学生讲了什么,这也是不容易的。一个教师的成长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这是一切的起点。在这个基础上,你给学生讲的机会了吗?现实是,我们的课堂上学生讲的机会都很少,所以郭老师谈到要营造一种课堂文化,这种课堂文化的核心是什么?就是一种对话,师生之间是平等的,甚至教师要退下来,成为“位置比较低的一个”。所以,你会看到很多特级教师上着课,自己坐下或者蹲下了,为了什么?是把舞台让出来,让学生去讲。第二个层面,要训练学生听懂老师讲什么。仔细分析一下,教师讲的,一定比班上任何一个学生讲得都多。我们首先要培养学生倾听的习惯,要能听到老师问什么、讲什么。第三个层面,才是学生之间要互相听懂。互相听懂也有两种形式:一种是一个学生讲,全班学生在听;另一种是小组之间交流的时候,也要引导学生去听。之后,才是我们要研究的,学生与学生之间的倾听。这是最难的:教师如何指导,给学生什么工具,课堂上如何展现、评价学生是否听懂了、听明白了。让学生听懂学生,并且能够互相交流和质疑,做这件事情,我们有天生的缺憾,就是班级人数太多。如果班上是20个学生,我们就好做得多;但是对于40个学生甚至50个、60个学生,在课堂上,特别是年轻教师的课上,往往会发生这样的状况:你拼命让学生去听、去讲,最后发现,谁都听不懂。然后反思,你又发现,是因为学生交流太多了。最后还是老师一个人来讲吧。所以在大班背景下,如何落实让学生学会听,并且将学生的听与讲转化为课堂效率,提升学生的倾听能力、表达能力,这是亟须研究、解决的问题。这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个话题。真心感谢主办方能够以这样聚焦话题的方式来研讨,收获很多。

张齐华:其实我不太喜欢做总结陈词,我还是比较喜欢即兴的银河体育投注及银河体育投注中擦出的火花。我想送在座的老师两个词:第一个词是“诚实”。诚实地面对自己,面对课堂。我们平时对课堂的认知过于泛化,我们很少有机会真诚地问自己,就是王栋生老师说的那句话,“课堂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于这个问题,到现在为止,我们仍然没有给出非常好的学科回应。很诚实地面对课堂,你会发现,课堂的生态可能比想象的更糟糕,课堂的现状可能离我们的期望还很遥远。诚实地面对“我”“我们”“身边人”,甚至那些高大上的特级教师和专家们,当你过滤掉所有的光环,你会发现,教学研究任重道远。第二个词是“勇气”。当我们研究“向学习深处漫溯”的时候,仅有理念、口号是不够的,我们需要将40分钟的课堂作为对象,一帧帧播放,一个片段一个片段地去观察、去讨论、去反思。只有这样(至少是路径之一),才可能发现刚才的课堂里发生了什么,刚才的课堂里还存在什么问题。我们停下来反思一下:这些问题是不可回避的?还是可以通过任务的重新设计、学习路径的重新规划、教师评价的适度倒逼,让教学变得更好?当你希望向远处和深处漫溯的时候,值得做的还有很多。

贲友林:关于“倾听”,让我们回到现实,回到自己的课堂上,看看自己的课堂是什么样子。同时,我们需要一种期望和想象,当把期望和想象中的课堂与现实做一个对照,你就会发现差距,发现问题。接下来不妨看看,齐华上课是怎么做的,国荣上课是怎么做的,到他们的课堂中去寻找策略和方法。当然,寻找之后一定要有自己的梳理。最后,要问大家:这么长时间的银河体育投注,你,一直在倾听吗?你开过小差吗?开小差很正常,但回到你的课堂,你允许你的学生在课堂上开小差吗?带着问题,我们结束这场分享。

贲友林南京师范大学附属小学数学教师,特级教师。国家“万人计划”教学名师,曾获第三届“全人教育奖”提名奖,全国小学数学观摩课评比一等奖。着有《此岸与彼岸》《现场与背后》《贲友林与学为中心数学课堂》《重新认识课堂》等。

张齐华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教师发展中心教研员,特级教师。曾获全国课堂教学大赛一等奖。着有《张齐华与小学数学文化》等。

朱国荣浙江省嘉兴教育学院义务教育教学研究处副处长,特级教师,正高级教师。

郭庆松江苏省中小学教研室教研员。江苏省教育学会小学数学专业委员会秘书长。

本文原载于综合版2019年第3期

免责声明:本文仅代表文章作者的个人观点,与本站无关。其原创性、真实性以及文中陈述文字和内容未经本站证实,对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内容文字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原创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证或承诺,请读者仅作参考,并自行核实相关内容。

/humanfankind_com/images/0.jpeg
我要收藏
赞一个
踩一下
分享到

分享
评论
首页